(星星(阴影,火,幸存者)/笑(水滴)))
这一夜受到惊吓的不止玛丽莲,还有朱莉,她本来只是偷跑出来,混上了大人的衣服,本来想去酒吧的她被高楼上的金碧辉煌吸引了视线。在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参加这场宴会,以其他人的身份。 当她整理好头发,伪装出成人的声线后,前面的队伍也已经临到她。她望着门童,用有些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再用粉色金扇挡住半张脸,掩盖自己抿住的嘴唇。 “您的邀请函可以拿出来看看吗?”那门童的话有些磕巴,他只是暂时来代替检查的人。 她没有说话,依然扫视着他,突然笑了,用轻颤的笑声与有些娇厉的眼神警告着他,接着用手指推了一下门童,“起开。” 门童欸的一声差点靠到地上,就在这时,有人扶住了门童的腰背,那负责检查的人回来了,赔笑着:“怎么能让夫人生气呢?您进去吧。”只是那扶上来的手并不安分,揉了一下她戴着花纹手套的手。 她没有做声,宛若没有发觉般走进了里面,在没人的角落里,狠狠骂道:“这老东西。”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她抬眼望去,那是一堆拿着扇子身着复古裙装的贵妇人;她淡淡望了一眼,并不觉得感兴趣,反而向两排宴席走去。 她飞快的扫视过这些名贵的食物,走到角落,端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她趁着抬头的时候慢慢览过了这里的人们;在她对面,有个漂亮女人在跟一个看起来很难以接近的女人敬酒。 没意思。她想,成人的世界不过如此,她随手拿过一些食物,端在扇后,往可移动的托盘上放。 等有个侍者过来后,她叫住对方,用眼神示意,指挥对方把这些食物端到接近门口和楼梯的角落。侍者以为这只是一位有点怪癖,不好意思的贵妇人的任性需求,低下头轻叹一声将东西端了起来。 她慢慢跟在侍者身后,继续打探着这里的人;忽然间,她从侍者端着的银色托盘外的反光里看到了一刹那的寒光,她没有转头,而是继续紧紧盯着那道寒光的位置。 有人带了刀,这是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兴奋,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难道今天能够看到小说里的那种场面吗?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还没来得及打开银盘享受美食,下一刻,枪声与雷声共起,闪电的声音几乎覆盖了一切,包括她的惊呼。 天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除了中央地面上吊灯蜡烛的火焰,她看到人群慌乱中有人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她离门口很近,可是她没有,她走上楼梯,趁乱往上走着。 路上不断有穿着军装或者警服的人走下来,但是没有人有空管她,谁会去管一个看起来吓坏了慌不择路的用扇子挡住自己泪眼的妇人呢?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有人急匆匆的脚步声,难道是来抓她的?她有些紧张,继续往上走着;可是那人好像又不急着走上来一般,她始终看不到那人的影子。 就在她走到楼梯尽头,并且转进一个角落的时候,她听到了雨点般震地有力的军靴声;她的紧张被拉到了极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她抬头往侧边望去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楼顶的吊灯照的分明,对方看得见! 恐惧下的眼泪化成水滴往下掉,在这一刻,她终于后悔于自己蛮横大胆的抉择,以及为什么会抓到的恨意。 就在又一滴眼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时,一个温热的手掌包在了她的手背上,那手掌细腻有力;她抬起泪眼望向对方,戴着眼镜的女人按住了她。 那女人仔细看着她们身前的影子,那个火焰灯光下的影子看起来十分亲密,就好像一个男子把心爱的人抵在了墙上般。 但是她知道不是那样,因为随着军靴和黑影的靠近,女子另一个垂着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刀,只是藏在了背后。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只能臣服。 就在这时,女子那个盖在她手背上的手轻轻的动了,变成了摩挲着她脸庞眼泪的样子。 “呵呵。”戴着眼镜的女人甚至像少年般高兴的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非常动听,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于是,穿着军靴的人慢慢停住了,站在这个角落前,迟疑了一秒,转身离去了。 在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泣,按住她的女人逐渐松开了束缚,将刀也收回了衣袖,用冷冽的眼神瞥过了她。 那一眼警告她接了过去,她瞬间开始点头,双手成抱拳状,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接着下了楼梯,在即将离开这个恐怖记忆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厉害的女人。 女人停在了角落,望着窗外的暴雨,有些落寞,像是有什么事没有办成一般,又好像有些懊悔的扶住了头。 朱莉顺着楼梯往下慌乱的走去,雷电打在楼梯的窗外,震得她心口发麻。 她知道这个女子不是来伤害她的,或者必须伤害谁的,而是有着自己深爱着的人的。 因为在转身离开前,她听到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瞥过她的眼神像望着一位故人,也像懊悔自己为何办砸了的自责感,却又有着不是对她的温和笑意。 那个人,太复杂,她不敢多想,她必须赶在凌晨前回到家,而现在,天已经黑了。